贝克街的一条小金鱼

呀找到你了!我是鱼妹!

福华/斯哈/巍澜
没有洁癖 过于感性(⁎⁍̴̛ᴗ⁍̴̛⁎)温柔
“在拥挤的巴士中靠近温暖的人。”
“靠近你——吗?告诉我答案。”

头像来自@野生煤球

这什么神仙画手

ModestBreeze:

我来测试一下究竟是算法还是有人举报
假如是举报的话,朋友!看到后请再举报一次!挥挥手告诉我你的存在!
我刚才用dw大脸保驾护航,但居然一秒被p,太厉害了

summary:饿了就吃(补档)
这是一篇同人漫画,请看tag和warning

总觉得自己最近还是水了,宁可看剧看直播也懒得写文…
看了一下昨天发的那篇,有点应付写文的意思,自己也觉得那一篇没有走心写。所以锁掉啦。下次有想要写的梗再提笔写吧,希望给大家呈现出更好的同人文(⁎⁍̴̛ᴗ⁍̴̛⁎)

球球大家给我点几个梗吧

最近梗慌😭大家拿梗砸我!看中意的就写/
提示:喜欢刺激的/和肉体有关的
球球天使们给我点灵感😭
占tag抱歉!

最近计划(严肃脸

一回家打开lft看到40几条通知的时候表情如图😭两周前发的文现在还有人点!!心情激动!!觉得你们的喜欢是我这个十八线小文手偷来的😢

然后就是最近计划 来了!
1.sshp准备写一个young love的类型,就是救世主在Hogwarts读书时期大胆追求魔药学教授两人不顾一切坠入爱河的故事,要把一切青少年恋爱的特征写出来,实在太美好了吧!但是这个故事会在多年重逢的背景下作为回忆开展所以会有两条线(x

2.小心翼翼看完了纳兰妙殊的黑糖匣,真心实意地,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美的东西了。它不是书,甚至不是故事或文字,它是独立于世间所有其他事物存在的一“种”东西,有良药的功效。所以最近会要写一篇长书评,不然对不起这神仙文字给我带来的所有色彩和音律。(ps.性盲症也看了,并不如黑糖匣惊艳。黑糖匣的文字大概有90%是熠熠闪光,令人在面前站不住脚,微微颤抖的;性盲症只有40%。不过那足够了。)
想要了解这个太太。lofterID搜索“纳兰妙殊”。是个小说家,兼同人文写手。黑糖匣看完有一瞬间你会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完美地死掉了。

【SSHP】身体探秘///

DAY2 f0replay(请自行百度翻译

石墨链https://shimo.im/docs/V0O3YfVxDRQbNlVw/ 《身体探秘///Day2》

微博长文章链http://t.cn/RFM3ODE

天灵灵地灵灵 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再被查了QAQ

【sshp】身体探秘
第一天 吻
一个描写社/情的吻儿。很短。纯粹没粮吃自己产。
打算把这个写成一个小系列 魔药大师和救世主每天对对方身体干些美好的事情^q^
天灵灵地灵灵 我今天可以躲过查水表吗qwq

【锤基】黑与金(6)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天 纳兰的文章怎么总让我一秒就哭出来

纳兰妙殊:

*  猎人索尔×王子洛基


*  HE!HE! HE!最俗套最平庸、厮守终身、白头到老那种HE。


* 上一章→5




12


海拉入宫一年半,皇室宣布王后有娠,举国欢腾。这一年半中,她获得的赞颂更胜她的前任。她比前王后更美更优雅,更善交际,她举办的集会和舞会更有格调,更受欢迎。她几乎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此时洛基将满十六岁,索尔十八岁。


索尔的身高长到了六英尺二英寸,成为亲卫队员中最高大的青年,洛基比他矮半颗头,不过在十六岁的年纪算得上高个子了。索尔的父亲觉得儿子已成年,自己可以回去当个乡绅、享几年清净,便辞职回老家去了。


索尔与简保持着稳定的关系。在亲卫队中,他因为有宫中最美的侍女做女友而备受艳羡,他自己也为此得意。有一半以上的工余时间他拿去跟简共享,陪伴洛基的时间自然减少。开始时他有点莫名心虚和担忧,聊天时尽量不提起简的名字,但洛基居然会主动提起,比如:你听得惯她的外国口音吗?她有没有提出要教你法语?等等。有时他甚至从给伊迪斯公主的礼物里取出一部分交给索尔:喏,香水商送来一批上好的玫瑰精油,你带给她两瓶吧,不用提到我,说是你求人讨到的就行了。


洛基从未表现出丝毫不快,他做得如此完美,像忠实友爱的弟弟一样,和颜悦色,为兄长觅得佳偶而由衷欣慰。


但索尔心中隐隐感到有点不对劲,自相识到现在,他一向负责平复洛基所有负面情绪。现在洛基跟他客气起来。客气就是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不对劲?“不对劲”是背叛友人的罪恶感吗?……是啊,小时我们曾形影不离,比很多亲兄弟更亲密,但男孩长大了总会要找姑娘恋爱结婚,彼此陪伴的时间必然会减少,这是人生的规律,不是背叛。


这便是索尔对自己的剖析。他强迫自己把“不对劲”的感觉扔到一边去。


 


海拉怀孕后,国王喜不自胜,在宫中设宴,连洛基只见过一次的叔祖母等家族成员都请来了。人人围着海拉,仰望她,赞叹她,她是众星中的月亮,连国王都无法分走她的光芒。


洛基站在角落,远远看着,嘴边始终带着个恍惚的微笑,他跟海拉同在一个房间里时就总带着这个笑,久了,那个笑像长进了皮肉里。


宴上,洛基被安排在那位叔祖母身边,陪她说话。那是位守寡多年的老公爵夫人,在耐心聆听了她的絮絮叨叨之后,洛基了解到老太太有十二只猫,一半挺乖一半淘气,她家的磨刀男仆跟厨娘偷情,她还有关节炎,经常腿痛。


针对最后一条,洛基热心建议道:王宫近郊去年新开掘了一处温泉,治疗关节痛有奇效,您何不趁这次机会到那儿去疗养一段?


老夫人疑道,真的?


洛基说,真的,叔祖母,上半年王后去那边住了一个多月,回来之后简直容光焕发。


他望着老太太,满脸诚挚,以一种“咱们关系好我才讲出这个秘密”的神情,压低声音说:王后身边的女官简,特别懂得温泉治疗的门道,人又伶俐能干,您跟王后说一声,把简暂借过去,帮您打点安排,说不定您一个月之后就能骑马回宫来啦!


老夫人被逗得十分开心,连声称好。




第二天下午,洛基正在马厩给他的马“栗子蛋糕”刷毛,老狗玛蒂在外边树下跟狗舍刚育出的小猎狗玩。索尔气冲冲地走来,走进马厩。


他在洛基身边站住,胸脯起伏,问道,简的事是不是你在搞鬼?


洛基连头也不抬,一只手扶着马脖颈,一只手执毛刷,从鬃毛往脊背上一遍遍刷,抱歉,我没听明白,什么事?什么搞鬼?


公爵夫人向王后借用简,陪她去温泉疗养两个月,这是你怂恿的,对不对?


洛基心中暗喜,淡淡说道,王后同意了?


索尔低吼道,王后当然必须同意!她怎么可能拒绝一个七十多岁老人的请求?


洛基这才看他一眼,悠然道,你这么凶干什么?这不叫怂恿,叫举荐。我随口举荐,谁知道那老太太就听了呢?向王后要人的是她,下命令的是王后,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手里捏着毛刷的挂绳,把刷子抡着一圈圈旋转。再说,那位可怜的老夫人常年苦于关节炎,泡温泉有益她的健康,你的简那么善良仁慈,肯定不会介意走这一趟,你说是不是?既然她都不会介意,你又何必替她生气?


这大段话头头是道。洛基素善辞令,已经有了个“银舌头”的绰号,要争口舌,索尔哪比得上,他说不出话,鼻息咻咻地瞪了洛基一阵,冷笑一声道,我以为你长大了,不干小时那种恶作剧了,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长进。我早就猜到你不喜欢简。你不过想支开她、独占我,让我还像以前那样全天等你召唤,陪你骑马,陪你散步,随时安慰你、逗你开心,每天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洛基不笑了,脸色阴郁下来,垂下双手,紧盯着他。


索尔抬起手,用一根食指虚点着他。洛基,我告诉你,那种日子永远不会回来了。即使没有简,我也不可能把我的生命、我的时间全奉献给你,那我就太可悲了!而你,如果你渴望的竟是这个,如果你使尽花招诡计是为了这个,那你也太可悲了!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洛基的牙齿越咬越紧,脸色也越来越白,像是所有血液都流到脚底去了,一对眼珠却渐渐网上了红丝。


他苍白地看着索尔,看了很久,最后说道,好,你说得很好。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我会再向公爵夫人举荐一次,举荐你,让你跟简一起走,这样你满意吗?或者,你想退出亲卫队?


索尔本已做好被嘲讽反击的准备,没料到洛基就此嘴软。他再次重重哼一声,转身走出马厩。


树下卧着的玛蒂不安地汪汪叫了两声,他没有理会。


他一气走到十几米开外,刹住脚,低头深深呼吸,攥拳在自己脑门上捶了几下,回过身,大步跑回马厩去。


跟他想象中一样,洛基背对门口跪在地上,头深埋在胸口,双手插在头发里,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肩头随着呼吸,高高耸起又落下。


看到那个背影,索尔忽觉胸口像中了一箭。


他低声说,洛基,对不起。


洛基并不回头,恍若未闻。


索尔呆立着,不知所措,神思蓦地飘出去好远,他想起好多年前,他们还是小男孩时那个雨天,洛基瘫坐在树下,浑身湿透,向他求助,而他冷酷地掉头走开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背对他,险些要了洛基的命。那个雨夜,当人们在树林中寻找洛基时,索尔被悔恨折磨,曾饮泣着跟自己发誓:如果洛基能活下来,他会对他千依百顺,他想要什么,他都给他。


后来年长日久,他忘记了立过的誓。就像人们对待失而复得的东西,刚找回来时珍爱加倍,时间流逝,丢失的痛苦心情渐渐淡忘,也就抛到一边了。




索尔再次说:洛基。




他慢慢走过去,在他背后跪下来,双手伸到两侧,缓缓合拢,抱住他,像那个悲惨的雪夜,以及无数个雷雨之夜他抱住他一样。


他知道只要有这个前胸贴着脊背的姿势,洛基就能得到安慰。


“栗子蛋糕”在围栏里发出轻轻的喷鼻声。洛基不动弹,索尔看不到他的脸,但他手背上感到一点,两点,三点……温暖的水滴。他先往马厩的顶棚看了看,奇怪没下雨怎么会漏水,难道是积水?接着才明白那不是水。


天上不会掉热水。


一瞬间索尔胸中涌起又烫又痒的冲动,他想说,罢了,洛基,你不要伤心,我的命你拿去吧,我把它献给你,我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从十岁时我就知道如果我必须为一个人而死,那个人只能是你。


但不晓得为什么,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抬起一只手,抓住洛基死死揪住头发的手,摇一摇,摇松了,拆下来,再抬起另一只手,把洛基另外的手也拿掉。两只手都按在胸前,用自己的手压住,合抱着。


他在洛基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是个蠢蛋,我刚才那都是胡说八道的蠢话,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为蠢话难过。原谅我吧,求你。


这样待了一阵,洛基终于徐徐转过身来,面上仍有湿渍,神色已恢复平静,他说,好,我原谅你。


索尔重重松了口气。那些话,你也都忘了吧。我父亲说过,人盛怒之下的话,不可当真。


洛基摇摇头,凄然一笑。不,索尔,你的话,我句句当真。


只听外面蹄声杂乱,洛基的伙友们骑马回来了。索尔松开手,洛基掏出手绢揩了揩脸颊,两人都站起来往外走。人们见了洛基,纷纷行礼。洛基点点头,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索尔跟着他,玛蒂也起身跟着他们。


一直走到很远的僻静树丛里,他们才坐下来。




狗照例趴在洛基的大腿上,索尔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跟洛基一起替狗挠耳朵,两人的手不时在狗毛中相碰。


洛基说,上次你跟我这么坐着,好像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索尔嘟囔道,哪有那么久!他舒服地叹一口长长的气,几丝狗毛被吹得飘动起来。


洛基斜眼看他。谈恋爱真那么有趣吗?


索尔也斜眼看他。你问我?你不也有未婚妻吗?


洛基冷笑。有未婚妻不代表有恋爱,我喜欢厨房那个擅长烤杏仁蛋白小糖人的厨娘还比喜欢伊迪斯多一点。


索尔沉默了一会儿,双手往后撑在草地上,身子随之倾斜,喃喃说道,其实她离开一个月,倒也不完全是坏事……


洛基心中突地一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没有追问下去。


而索尔果然自己往下说:也不知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又爱闹脾气,又爱甩脸色,又爱让人受莫名其妙的气,我有时也真觉得吃不消。


洛基说,当然不是都这样,我母亲就不闹脾气。但是你不是常说简很温柔吗?


有时挺温柔,但有时……比如,有一回她问我,她的新发带跟头发颜色是不是搭配。我说,好像不太配,如果你头发颜色再深一点,配起来就好看了——你知道简的发色是栗色——她就问,再深一点是什么色?可以染一下试试。我说,黑色啊,黑色头发配什么发带都好看。她没说话。我以为那就是她愿意染成黑色的意思。于是我特地托人买来染发剂,拿去送给她。没想到她竟然大发雷霆……


洛基再次感到自己踏进了梦里,只不过这一次是美梦。


他想装作不在意,可不太成功,不得不把脸偏转到另一方向,放任嘴巴咧到脸颊上去。说道,这么巧,你喜欢的发色是黑色?


他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只好抬起手挡在鼻子下面,省得失态。


索尔看他一眼,笑着哼了一声,说,是啊,我从小就觉得黑发最好看。


洛基慢慢把嘴角收回原位。又说,其实我脾气也不小,我有时也甩脸色让你看。


索尔不假思索地说,你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因为我是王子?


那当然不是。索尔又看他一眼。说实话,我始终没怎么拿你当王子看。


洛基笑道,谢谢……所以不一样的只能是性别了?


索尔到底说不出理由来。他说,反正不一样。你是你,她是她……你甩脸色的时候,我并不真的担心,这就是区别。




又过了一阵,索尔用那种要宣布重要事情的表情和声音,沉声说,洛基。


洛基转头看着他。


索尔说,再过几年,你会跟伊迪斯公主成婚,我也会跟简或者别的姑娘结婚,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事,而且必须做好。他加重语气说,但你得知道,这不意味着你在我这儿的地位下降了,永远不会。


洛基想了想。也就是说,即使你娶了妻,我在你心里还能排第一位?


索尔故意皱眉,笑嘻嘻道,第一位?你想什么呢?你从来也不是第一位!他伸手捧起毛茸茸狗脸,郑重其事地说,第一位永远是玛蒂。


洛基没说话,他感到一种带有微微缺憾和难过的、无可奈何的满足。这一年他已经懂得自己心底的欲望了,是索尔,永恒不变的索尔——如果天上的神能允许他求一件事,他就会要这个,只要这个。


但他也明白,世上并没有一挥手就实现任何愿望的神,只有越来越狰狞的生活,和无尽头的忍耐。童年已逝,他被天堂驱逐出来,再也回不去。失地永不能收复。他们想要不失散,不疏远,偶尔见面,索尔刚说的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更何况,他打败了简!他逼迫索尔亲口承认简不可能比他更重要。这是多么辉煌的胜利!整整一星期,洛基都为自己的阶段性胜利而飘飘然。


 


半个月后,洛基代父亲到外省赈灾,运去面粉和鱼干肉脯,他的亲卫队随行。几天后他回到宫中,发现玛蒂不见了。


侍女茱莉亚说,王后派人把狗抓走了。


洛基说,什么?!


我带玛蒂到花园玩的时候,遇到王后。王后摸了摸玛蒂,回去身上就起了疹块,医生说孕妇容易过敏,宫里不能再养狗了。他们就来把玛蒂……


洛基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里。他冲到门外,又在走廊里停下来。为一条狗到海拉面前去吵闹,不仅显得可笑,更会惹人厌恶轻蔑。


他去国王的书房觐见时,海拉也在。她坐在国王的天鹅绒扶手椅中,穿着墨绿色新裙服,颈上和手指上的硕大钻石闪闪发光,怀孕后她的面容变得丰润,神情志得意满,有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倨傲。


洛基谨慎地行礼,腰躬得很深,时间也比平时长,然后他讲出一大串问候王后与胎儿的话,国王走到扶手椅边,手抚在海拉肩头,摩挲她的鬓角,海拉回头看他,微微一笑。洛基差点忘了嘴里的下半句。


没有哪个子女能习惯父亲与继母的亲昵调情。


等洛基向国王讲完赈灾过程,海拉用闲闲讲起的态度说,洛基,我让人把你的狗送走了,你不介意吧?


洛基垂下眼皮,脸上带着笑。当然不介意,危害到您和孩子的东西,除掉是应该的。他没去看海拉,怕自己的眼神会露出破绽,会忍不住狠狠瞪视她,朝她大吼。


海拉微笑着点头,仿佛获得了想象中满意的答复。她又说,等孩子生了,可能这过敏症就好了,到时,我再找一条好狗送给你。


 


索尔也这样安慰他:洛基,万一找不到玛蒂,我再找一条好狗给你养。


他查问到了被派去“处理”玛蒂的人。是一个告假回家的老仆役,王后嘱他把玛蒂带走,带到尽量远的地方去。人已经走了三天,追是追不回来了。


洛基双手掩面,乏力地坐在卧室角落里,腿边放着玛蒂喜欢睡的旧垫子。他苦涩地说,不,就算猎鹿大赛的冠军狗,也不会比玛蒂更好……玛蒂是独一无二的。


——玛蒂见证了他和索尔的一切。他清楚记得,第一次跟索尔到林中小屋去,索尔说:玛蒂,这位是洛基,他是王子,瞧他长得多好看,你跟他握握手吧,以后要像对我一样对他。那个雨天他从树上摔下来,是玛蒂先找到他,一下一下用热乎乎舌头舔他的手。所有他低落沮丧的时刻,甚至索尔缺席的时候,是玛蒂永远在他身边,给他动物所能提供的最深的爱意。


索尔叹息道,我当然知道!我比你更心痛,玛蒂本来是我的狗,是你硬从我这里抢走的。要是你不让她到宫里陪你住,她现在还在树林里玩得自在呢。


洛基说,你父亲回乡,我是不是说过让他把玛蒂带回去?是你非不同意。不然她这会儿还在乡下当农场女王呢。


两人肩靠肩地黯然坐着,像一对丢失了独子、互相埋怨的父母。


索尔说,幸好王后没下令打死它……玛蒂那么聪明,她会活下来的。


洛基没回答。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狗只是个开始,是个试探,此后海拉将要从他这里夺去的东西,还很多,很多。




(TBC)




注意:索尔不会真跟简结婚(可能下章就分手了)。






索尔生气大吼时,洛基的眼神(我知道这不是十六岁人的模样,就是看个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这什么人间水蜜桃小朋友!!!祝生日快乐!!!!!

野生煤球:

Tony Stark的晨间录像💪🏻

送给我太太的生日礼物!

【SSHP/联文】1003号房间的新房客

这是和@夏祭霏  的联文产物!

因为被屏了所以重发一次:D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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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们仍在相爱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没再提起。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后一只仍然在记日记的成年浣熊了。


  每天夜里,关上客栈的门,钻进自己几乎仅能容纳一张床的狭小房间,打开头顶会发出老化灯泡特有的嘶嘶作响声的灯,来到桌前拉开凳子坐下,舔舔爪子,翻开蓝色皮质封面的破烂不堪的日记本。


  “夏天要结束了。今天没有在想那个人,这是个好兆头。知道我与他的事情的所有人都在我身边一一散去了,我的守口如瓶坚持得很好。聚会的时候有几个姑娘喜欢我的长相,她们大概认为我初吻还在。随她们怎么想吧。希望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要是我是个傲罗,我一定把那个天杀的禁止贩卖无梦药水的魔法部官员毫不犹豫地丢进阿斯卡班。”


  浣熊大概是世界上最适合做旅店老板的动物了。


  并不像棕熊那样的庞大笨重,浣熊的身体可以轻松钻到狭窄的柜台底下拿到存放在柜子里的房门钥匙;不像树懒一样反应迟钝,浣熊可是能够在十分钟内输入完七个入住的家庭的身份信息的生物;最好用的呢是自己的尾巴,弯曲能力简直令人惊讶,在一次小学生春游集体下榻快活旅店的混乱中浣熊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一边拿爪子打字一边用尾巴勾到钥匙递给房客。一家马戏团老板差点儿找上门来。


  但是,在没有房客需要接待,或者去参加哺乳动物聚会,或者是去逛小鱼干集市(在有一次赶集上,一只小浣熊拿着弯曲的小鱼干当戒指给另一只小浣熊求婚成功)这种重大事项的时候,浣熊一般还是会变回人形——一个绿眼睛、棕头发,胡茬生长极为旺盛的19岁男青年。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哈利,但是当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教魔咒学的博学多才的米勒娃教授告诉他麻瓜世界中人们还需要一个姓。于是他自此之后叫自己“哈利·波特”,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同学们喊自己“熊猫”的麻烦(女士们先生们,天地良心,我可是只浣熊。)哈利在霍格沃茨中属于那种最最普通平均的那种学生,但一只绿眼睛的浣熊可不是什么寻常事情,他曾经因为绿眼睛而被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禁接纳;因为厚眼镜而被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禁接纳,因为自己的尾巴长得像獾(海格的确应该好好教一下这群混蛋神奇动物之间的区别)而被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门禁接纳。可是这位勇敢的格兰芬多,却每次在回自己院休息室的时候都要让克鲁克山出门拯救被困在门外的自己。变成人类的哈利由于出众的外表曾经受到过几个女孩的追求,但是——呃,你知道,那都是哈利的初恋之后的事。初恋经历过那种可怕的事情,哈利最终认定了爱情这种东西的可有可无性,尽量绅士风度地拒绝了那些女孩。


  什么可怕的东西呢?在霍格沃茨之战中,哈利失去了他最初的,也是唯一的恋人。


  哈利的旅店里藏了全部都是酒,可是哈利却是只没什么故事的浣熊。如果快活旅店的旅客们愿意在白天很长的傍晚来到一楼的沙发上和我们的老板聊聊天,他便只好不厌其烦地讲一讲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爱情故事——


  五年级的夏天,哈利成功溜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蹭凉爽。由于长得可爱得出名,并且成绩也平均不惹人嫉恨,哈利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做什么是被默许的,找身边的同学问两道题目也并非不可。小蛇们根本没有小狮子们想象中那么傲慢阴森戾气浓浓,野心勃勃的他们都是十分优秀的学生,并且斯莱特林的女孩子大都温柔而笨拙。哈利甚至在想他的初恋将会发生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的某个女孩身上。


  事实证明,他只猜对了一半。


  因为哈利觉得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挺宾至如归的,所以他选择了在别人都在啃魔法世界编年史的时候拿出《魁地奇: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找球手》来阅读。正当他读得起劲的时候,一道阴影盖住了他和他的魁地奇名著。


  哈利抬头。那是他十五岁的夏天。十五岁的夏天他抬头,一道阴影盖住了他。那阴影还在。盛夏撕裂式的阳光千军万马地踏破湖水的防线,在窗玻璃上突出重围,冲进昏暗的休息室透透气。那道阴影的周围因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宛若形状奇怪的一个日食。


  “我可不记得我们院有一个如此勤奋的找球手熊猫。”


  见鬼。老子是堂堂正正的浣熊。你不记得我那可是件好事儿,因为我也不记得和我混的很熟的小蛇里居然还有人的本体是一…棵树?植物?


  “Do I know you?”


  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异口同声地向对方发出同样的质问,像是两束致命杖光,一红一绿,在空中碰撞。只是谁都没想到接下来那两束光选择的竟然是交织缠绵。他们对视。


  [半生不熟的桃子从树梢滚落。味道足以让任何一个无法忍受酸涩的人皱起鼻子,可那触感却能够在人的鼻腔里面久久不散。]


  据哈利回忆,魔法世界的初恋往往是一见钟情(赫敏和自己这两个意外偏偏玩到了一起,这大概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可是到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十五岁那年,太阳比自己生命中任何一年的都要更明亮更刺眼,就像那一年的自己,感官从未那么丰富,灵魂从未那么鲜活。


  “后来…后来我们发展得十分缓慢。”哈利刮了刮正在听自己初恋故事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兔子的鼻子。她是两个极为优秀的巫师唯一的孩子,今年十岁,想为如何在霍格沃茨谈一场难以忘怀的恋爱做做准备。


  和斯内普在一起之后,斯内普不止一次地向他提起过见他第一眼的感觉。没有人敢向油腻恶心、惹人讨厌的落魄院长如此大胆地说话。而哈利。哈利说话的音调、哈利的走路会一弹一弹的头发、哈利的背哈利的唇,用一只手臂就能紧紧贴住哈利滚烫柔软的腰的感觉,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像是粉玫瑰柔软美好的花瓣。


  “你不一样。”斯内普柔和地说,大拇指摩挲哈利的额角。哈利记得当时他们刚做过。


  “我恨你。”男孩将仍水润殷红的唇复又贴上男人的,舌头对此作出相应的湿答答的答复,发出甜美的水声,“恨你不早点抓到我看魁地奇书,给我扣上那二十分。”


  “你再多嘴。我将要不仅把你那二十分扣回来,”魔药大师顺势拿柔软的手掌扫过青少年剧烈起伏的腹部,一直探到重新开始湿润的温暖处,“还要把这些还给你。”哈利的腹部随着那主人手的拂过出现了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每一个都是斯内普用唇齿悉心耕耘的结果。哈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无杖咒语。我希望某一天我也能学会。”最终男孩只是在爱人耳边呢喃了一句。


  “所以我才为了你那本魁地奇著作扣二十分。”男人讥讽着,不过最后几个字已经背堵在下一个黏糊糊的吻中。



  “后来呢?”小兔子尖声打断过于细节的细节描写。


  “后来我们又做了一次。”谢天谢地,浣熊没法脸红。


  “后来呢?”小兔子开始不耐烦。


  霍格沃茨之战爆发了。


  知道斯内普是食死徒的时候,哈利离开了他。那个时候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们正在信奉“时间治愈一切”的恋爱理念,并以此为酷。所有事情都是长大了才知道,那些事情有些不骗人,有些却骗人不打草稿。


  “就这些,”浣熊老板叹口气,站起身来。他看见门口有新房客,走进柜台准备迎接。


  那房客走起路来很奇怪。从门外粗重地一路横冲直撞进来的,不仅有摇摇晃晃、负荷过大的行李箱与脚踝、与楼梯、与地板碰撞又很快被人控制住的特有声音,不仅有皮鞋听上去不那么从容的敲击声,还有一种声音。在这个城市,它叫做夏季特有的声音。那种声音不知从何而起,却能够趾高气昂地行军穿过整座不列颠王国小角落的小小城镇,空掉的、干燥的碳酸饮料玻璃瓶若是放置在夏日平静的海边,一阵风吹来的时候,你马上将右耳贴近瓶口,左耳贴近大海。像魔药教室里坩锅中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你左右耳听见的声音稍稍一碰——嘭,合成的正是夏日的乐曲。这位房客走路的时候,这种美妙的声音环绕在他周围,一如他身体里有什么特殊的磁场。


  就在他与那房客对视的那一瞬间,巨大的风在两个男巫之间生起。


  一棵树。那棵树的树冠完美地恰到好处,刚刚哈利听见的奏鸣曲正是从那里发出。他不像普通的树一样干枯而皱纹遍布,相反他的表面是光滑的,甚至有点光滑得发亮的味道。对视的那一刻,头脑无法承受的形容词数量千军万马地碾过他的大脑。正是,绿眼睛对上黑眼睛。


  [人大脑皮层的记忆没有办法完全记住发生的细节、周身环境给予你的情绪冲击。反之,你的感官可以。所以人类才会出现如此异常的现象:写论文的时候切到一首歌,还没反应过来就泪流满面;或者从冰箱里拿出一碗酱料,随意地放在嘴里,勺子和手却呆在原地忘记了抽回去。]


  一秒之后,浣熊低下头。明亮得令人无处可逃的世界瞬间暗淡无光。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那几年自己已经学会了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西弗勒斯·斯内普。”树哑着嗓子,“需要一间标间。”


  浣熊老板几个月来头一次钻进柜台中用爪子拿出钥匙,再用爪子递上去,头仍埋在下面。


  “房间号是1003。如果有任何需要,拨打前台电话就好。快活旅店祝您入住愉快!”哈利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快活。


  相当平缓而有力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留恋与停顿,远去了。


  哈利那一刻几乎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是什么在疯狂冲撞。


  晚餐后到睡觉前的几个小时是旅店的茶话时间,长住的旅客都会来到一楼沙发处喝茶讲故事。今晚也不例外,浣熊先生泡好最后一杯茶话会的客人的茶,来到蒲团上坐下。茶话会浣熊老板一般是不说话的,他享受这种感觉。夕阳很慢,甜蜜的色调正好从小圆桌左侧的窗户洒到桌上。客人的语速足以让幼儿园小朋友听懂。围坐在桌前的巫师需要很多年才能意识到那个吃得自己打饱嗝的傍晚,自己竟然在蒲团上就享受了人生能接受的最好的馈赠。而浣熊先生幸运,他此时此刻就知道了,并且运用自己的意识更深层次地享受着。


  没有丝毫预兆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从客厅门口走进来,在哈利身边坐下。那个坐下的动作几乎是极轻巧的,哈利对此却产生极其强烈的反应——肉眼可见地大幅度颤抖了一下,全身几乎燃起熊熊烈火。


  那晚的茶话会,哈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大脑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状态,眼前的这个人和十七岁那年模模糊糊的人影重叠一瞬又倒影一般晃开,他的周围是旅店的晚霞和霍格沃茨的明亮得可怕的正午阳光在彼此争夺地位。后来那位树先生中途退场,直到最后一位客人搁下茶杯,关上客厅门只剩自己的那一刻,客厅中仿佛出现万支中国军队,交战前夕不约而同地敲响己方的战鼓,马蹄声几乎要把空气踏碎。


  哈利偏头看向身侧的玻璃。倒影中,赫然是一个英俊的男孩,十七岁,伏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肩上笨拙地情话绵绵。哈利全身发软。他猛地站起身——腿部肌肉发力——骨头支撑起全身重量帮助自己直立,就在那一刻,普普通通的霍格沃茨毕业生突然变得绝无仅有。在别人眼里,他只是客栈老板,只是魔法技术拙劣的浣熊,有时候还是“熊猫”;可是在某一个人那里,他是哈利·波特,他可以拥有让一个人走在茫茫人潮中不为自身的渺小感到恐惧的能力,会有人对他说“你不一样”——


  上帝啊。


  那男孩推开客厅门,一路小跑来到客房的走廊。1001、1002、1003。


  哈利怔住了。那门没关。


  最后一点晚霞已经在开阔景色的角落消失殆尽。天色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深蓝色。华灯初上,月明星稀。


  有一个人站在窗口,背对自己。他只是站着,但哈利不能更确定他是在等自己。他等自己,仿佛那个偷看魁地奇书的午后就已经等在了这里。


  那个人转过头,月光披在他肩上,面部沉在一片黑暗中,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很高兴你来了。”低柔的嗓音,属于一个人的。


  哈利定定地看着他。该怎么形容两个人的关系好?旧情人?学生与教授?青年人与成年人?霍格沃茨毕业生与食死徒?不,全都无从形容他们万分之一的美好。他们的名字叫“他们”,只是两个绝望的人抓住了空档一片的原野中一束曙光,只是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游离而安全的一个存在。他们是“哈利·波特与西弗勒斯·斯内普”。


  两人开始从房间的两头走向彼此,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接着在距离彼此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


  那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无言地看着斯内普。


  一秒过后,一声低沉得几乎不能被人听见的“我知道”落入哈利的耳朵。还没反应过来,最后的路程就被轻而易举地击破,整个身体被填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企图说话的双唇被另一双适时地堵住。呼吸浅尝辄止地被阻断,然后在意犹未尽的限度中重新通畅。哈利像以往的一千万次一样脸窦地红了,企图吐出结巴的话语却无法做到。后来的事有关肉体,全部都是简单而美丽的事情,被斯内普猛地摁在自己旅店的床上时,他在拼命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买更加柔软的床垫。羞耻与快感中他尝试挣扎了两下,却因为全身发软和快要将自己点着的爬升速度惊人的体温而放弃了。被男人的手轻而易举地把控的时候,他发现他做这个很娴熟。魔药大师宽厚而温暖的手掌托起他的臀 | 肉轻柔地以动作命令他坐在对方的器官上,另一只手慌乱而匆忙地从他的背上一路推上去,连仅剩的也迎合他一般脱离青年清甜的肌肤,被甩到床边的地上。哈利仰头向上,听到男人放开紧搂住自己的腰的手臂,抄起床头的魔杖向门口一指,门应声合上并发出插鞘的声音,哈利几乎汗毛倒竖。那个刚成年不满两年的幼稚男巫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先后体验到失而复得的甘酸和身体甚至生命被操控的病态安全感。思绪被打断,介于生命初期和生命成熟期的青年控制不住惊叫出声,男人这一次的送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更加深入。最深的一个根据点就像大脑的开关,涌上头脑的兴奋感和异物进入的不适感覆盖了仅存的那些可怜的理智,大脑疯狂发出的警报声完全被淹没,有的只是远古时代的祖宗交给我们的、本能的迎合与贴近。哈利甚至没有力气发出又一声的惊叫,两只手臂紧紧环绕着自己曾经的恋人的脖子,脸无力地垂在斯内普不改油腻的长发里。另一个人的体温从每一寸紧贴的肌肤,从交合的入口海浪般拍打自己,那温度让哈利的心莫名地沉了一拍。


  尖叫、汗水、泪水、肾上腺素、体温、那个人触感真实的轮廓…荒谬,怪诞,足以令人消费一生。


  “老天。”哈利自己身体的“不速之客”的手中喘息。


  “什么也别说。”斯内普低沉地命令,那几个词语浸润在醇厚的嗓音中,竟情色得惊人。


  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哈利在眼前朦胧的水汽和蜂拥而至的又一波快感中模模糊糊地想。只是因为谁都不愿意提起。


  但是又都心知肚明。


  在那个两人都不甚言语的夜晚,两个男巫从未觉得如此赤裸相对过。没人知道他们在做魔法契约根本做不到的事情,那比unbreakable vow更坚如磐石,更水到渠成。他们在用动作弥补过去的日日夜夜里不曾对对方吐露的事实:我仍然愿意。你知道吗?


fin

如人饮水

这篇文她发之前都没给我看一眼qwq这也太温柔了8!!!我要柔光双摄照亮她的美了!!!

夏祭霏:

和 @贝克街的一条小金鱼 联文产物


以“关于我们仍然在相爱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提起。”为开头,写一篇甜文




关于我们仍然在相爱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提起。


这似乎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如同春天就会绽放的花朵,夏天井里的西瓜,秋天的遍地金黄,冬天的萧瑟寒风——


不用去强调我们还彼此相爱,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一丝缱绻,就足以告诉旁人,我们之间的羁绊已经如同溪流,汩汩地滋润着我们的生活。


他们之间的默契又是什么?哈利想着,或许是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领地,又同时尊重着对方的隐私,这些东西都是在长久的磨合之后,两个才逐渐探索出来的。


一开始斯内普看不惯哈利的杂乱无章,哈利讽刺斯内普如果强迫症一般的整洁,两个人总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起争执,可时间久了,他们似乎觉得这样的争执除了让两个人产生矛盾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处,两个人的天性如此,强行改变只能适得其反。


所以他们开始逐渐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尊重对方的喜好。哈利会顺手把斯内普放歪了的书摆正,斯内普则会将哈利的东西归拢却不去整理,这样的改变很难让人注意到,但是它确实这么发生了,如果从你眼前飞过的蝴蝶,你听不到它的声音,可它早已卷起气流,翩然离去。


感情是什么?


罗恩不止一次问过哈利,你怎么能够忍受这样一个阴沉又毒舌的人作为自己的爱人,哈利笑着解释了斯内普的优点,最后罗恩却是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你说的真的是斯内普吗?那个阴森可怕的魔药教授?


最后哈利只能无奈地苦笑,并不再去尝试改变他人的想法。除了他,可能不再会有人知道斯内普的另一面。尽管他确实有些阴晴不定,可在私下他又是一个成熟的爱人。他会注意到你情绪的变化,还会在晚上给你灌蛀牙魔药,尽管嘴上不饶人,总是借机嘲笑或者讽刺哈利两句,却又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他会准备好自己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虽然他的搭配总是不尽人意,但是却用着笨拙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每当自己沮丧的时候,他总是沉默着将自己搂进怀里,虽然时候总会开口嘲讽自己软弱。在他怀里的时候却能感受到稳重的包容,他是多么的言不由衷啊——


这样的斯内普,或许只有哈利一个人才知道。当对此一无所知的好友,用着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哈利的时候,哈利总是笑着摇了摇头,不欲再去解释些什么。


对于卢修斯来说,他始终不能理解自己的好友为什么最后会和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在一起,作为一个尊重对方的斯莱特林,他从来不会正面去询问好友个中原因,只是旁敲侧击着,从对方的语句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才慢慢拼凑出一个斯内普眼中的哈利——


性子很直,喜怒哀乐都能显露在脸上,似乎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虽然难以驯服,却又能乖巧地睡在你身边,露出毫无防备的模样。尽管大多时间他还是会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神情,但适当的反抗总能带来一些小情趣。


更何况,每当他用那双眼睛盯着你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让自己再没有精力去保持那份镇定。


卢修斯听完斯内普的描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样的哈利,是他们所不熟悉的哈利,和那个敢和伏地魔作对,怼食死徒怼魔法部毫不客气的哈利似乎不是一个人。


——的确不是一个人。


你见过一只狮子会在不信任的面前流露出温和的那一面吗?不会的,只有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你才有机会摸到他柔软的腹部。


只不过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可能最后换来的只是一句“情人眼中出西施”罢了。


两个人的话题戛然而止,斯内普又问了问德拉科和纳茜莎的近况,两个好友喝完一杯之后也就散了,都是忙人,哪有那么多时间谈天说地,偶尔的见面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地窖里静悄悄的,斯内普一回到地窖,就不意外地看到哈利正坐在地上,在一堆杂乱的文件里寻找他需要的资料。斯内普叹了一口气,虽然已经能做到熟视无睹,但总是想提醒他一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反正也改不掉了。


坐在文件堆里的哈利似乎忙得不可开交,他抬眼看了一眼斯内普,挥了挥手上的文件,且当作打过了招呼,随即又埋头于他的工作之中。赫敏请求他帮忙找到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往年的报告,从而可以申请改进课程。


这种工作从来都不是哈利擅长的,但他还得硬着头皮上。过了一会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身边有个善于做文件工作的斯内普,他的眼中泛起精光。


——西弗,能帮我找一份文件吗?


他发出了这样的请求,斯内普愣怔了一会,脸色沉了下来,但是却还是一言不发地和他一起坐在了地上。面对杂乱无章的文件,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脑仁都疼了,但是看到哈利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他还是决定晚些再去指责他。


这么乱,可要怎么去整理?


于是,地窖里出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状态,两个人都坐在地上,以他们为分界线划出了两遍,斯内普这边的文件整整齐齐,哈利那边的文件还是一团乱,但是勉强能分出两部分。


两个人用着自己的工作模式,慢慢地将文件分类了出来。


整理完报告的哈利整个人都要瘫软下来了,他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工作实在不适合我,我还是适合留在前线战斗,或者实际操作,会让我感觉到愉快。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冷笑:就你那样的工作方式,整理文件确实会要命。


哈利朝他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有所欠缺,但却又改不掉这样的破习惯,让斯内普嘲笑两句就嘲笑两句吧,反正自己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


——喝水。


斯内普替他拿来了一杯水,哈利也毫不客气,咕嘟咕嘟地喝了大半杯,这才回过神来。他伸了个懒腰,表示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哈利拉着斯内普的手站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去吃晚餐。晚餐很简单,他们两本就不是什么挑嘴的人,不过一份主食,一份汤,还有一份甜点。


——我不想吃甜菜。


那块红色的食物就这么躺在哈利的盘子中间,他盯着它看了一会,最后把它叉到了斯内普的盘子里。


——我们还是不要浪费食物了。


斯内普仿佛对哈利的这个举动习以为常,他甚至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仿佛这块甜菜原本就在他的盘子里,不过他把胡萝卜给了两块给哈利。


——蔬菜还是要吃。


胡萝卜还是甜菜?哈利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胡萝卜。甜菜的味道实在是太奇怪了。斯内普就这么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浅薄的笑容。


餐后的甜点,哈利不但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还想往常那样,把叉子伸向了斯内普的盘子。


——今天的巧克力慕斯合你口味吗?


——还好。


——吃不下的话我帮你吃吧?


不等斯内普做出回答,哈利就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把斯内普刚动了两口的甜点捞了过来,还作出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


——你看,你还是少吃点甜食,预防一下血糖高。


每次抢食物的借口总是千奇百怪,或者说是让他少吃盐,或者说是让他少吃糖,有时还会说“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不好,前天你才吃过这个,我帮你吃了吧”这样稀奇古怪的理由,弄得斯内普哭笑不得。好在斯内普也不是贪嘴的人,也知道哈利只是觉得这样有趣,也就任他去了。


至多是睡前多一瓶加了苦味药汁的消食魔药和蛀牙魔药罢了,相信伟大的救世主先生,肯定能承担贪吃的后果。


偶尔他们两个也都没有什么工作的兴趣,反正论文也改完了,课件也准备好了, 不着急在这时候继续爆肝工作,不如两个人窝在一起消磨一下时间。


巫师棋是他们的首要选择,毕竟在斯内普看来,哪怕是休闲,也最好是带着脑子休闲,让他什么都不做也是不可能的。


下棋这件事,可以说是两个人的精神交流了,在方寸之间,一步一棋,都代表着一方的思维。和哈利下棋,斯内普总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刚开始的时候,哈利下棋很浮躁,只知道一门心思往前冲,奋不顾身地想要斩杀皇后,可能大多数时间都没有机会来到皇后的身边。


典型的格兰芬多式冲动。


这样的恶习必须纠正过来,于是斯内普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把哈利的棋子给吃了,久而久之,哈利似乎也琢磨出了一些门道,迂回地想要靠近皇后,却又表现得太过明显,忽略了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棋子。


有勇无谋,尚需改进。


最近他总算是学会了顾全大局,一点一点地开始蚕食自己的棋子。斯内普下着棋的时候,总是在观察哈利的想法,发现他越来越成熟的棋艺,莫名地让自己也感到了满足。


——你还是输了。


这个结局在哈利眼中也并不意外,斯内普可是一个巫师棋高手,他早就知道了,这几年和斯内普下棋的过程之中,他从来没有赢过。好在他是一个格兰芬多,是越挫越勇的狮子。在棋盘上的厮杀中,他也不算一无所获,撇开受创的自信心以外,他和斯内普能对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总有一天我会赢的。


听到哈利充满斗志的回答,斯内普挥了挥魔杖,把棋盘恢复原样。


——再来一盘吧。


最后哈利还是输了,他不满地哼了两声,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才下了两盘巫师棋,他觉得自己的时刻紧绷的神经都快受不了了。于是他摆了摆手,拒绝了斯内普再来一盘的邀请。


开玩笑,再来一盘?他可能会死在棋盘边上。


斯内普也不强求,这两局他也玩得很尽兴,毕竟哈利的水平也在慢慢提升,他现在也能酣畅淋漓、毫不放水地享受下棋的乐趣了。


总不见得这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哈利提议两个人一起看一会电影,斯内普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提议不置可否。说实在的,他对于麻瓜们发明的电影,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可哈利对于电影可是充满了向往,他上次搬了一台投影仪来地窖,还买了一些碟片,虽然电源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一阵,最后还是邓布利多替他们解决的。


但是想着哈利都下了那么久的巫师棋,自己也就陪着他看一会电影吧。


在斯内普看来,这些故事情节,古老又无趣,不过是一些痴人说梦罢了。那些人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看似在追求梦想,不过是追求名利罢了。


他以为电影最多也就这样了,直到他看到了一部讲关于魔法世界的电影。哈利被麻瓜们的幻想能力逗得笑个不停,斯内普只能皱着眉搂着在他怀里笑作一团的哈利。


——瞧,他们觉得我们都不用吃东西,哈!


这可真是无趣的娱乐方式。


斯内普发出由衷的感叹,干脆把注意力落在了身边人的身上。哈利的眼睛在光影之下熠熠生辉,反射的光让他脸上忽明忽暗,明明是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斯内普却又觉得那样的光线反而让他变得更生动了。


他和莉莉其实一点都不像。


斯内普不禁嘲笑着自己,除了哈利的眼睛,他似乎没有一个地方像是莉莉,无论是性格、外貌还是脑子。可他偏偏又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哈利歪过头向他看了过来,唇边还噙着笑。


正是这样一抹笑容,鬼使神差地让斯内普凑过去亲了亲哈利的鼻尖。这样的吻亲呢而温情,不带任何的情色意味。反而更容易让哈利红了脸,明明两个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他却对这样含情脉脉的斯内普完全无法抵抗。


说实在的,斯内普那样冷冰冰的,看谁都不舒服的模样反而让哈利更觉亲切,偶尔沉静下来的斯内普,只会让哈利觉得自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道手脚应该放在哪里,连直视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回答。


斯内普轻嗅着哈利身上的气息,在昏暗的房间里蹭了蹭哈利的头发。


他似乎领会到了麻瓜们喜欢看电影的原因,在这样一种朦胧的气氛之下,正适合爱侣们耳鬓厮磨,互诉衷肠。


倘若哈利知道了斯内普的想法,肯定会选择放一部恐怖片,等着看斯内普还会不会有心思来享受这种黑暗,说不定他晚上都会搂着自己睡不好呢!


不管怎么样,哈利任由斯内普抱着,偶尔凑过去亲吻一下他的嘴角,然后又装作一副自己正在全神贯注看电影的模样。


电影结束之后两个人都没有着急开灯,就在黑暗里又坐了一会。


——是不是还不错?


哈利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


——嗯。


斯内普的回答低沉暗哑,在哈利的耳边响起,带着热气,像是丝绒擦过皮肤,让哈利软了半边身子。他不再说话,只这么静静地坐着,过了许久他才伸了伸有些发麻的腿。


——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这一夜的亲呢仿佛没有发生过,第二天他们照常地过着原本的生活,在外人看来,他们依旧是一对迥异的搭配,在一起的原因似乎是他们完全猜测不到的。


是啊,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相信两个人自己都说不上来,可感情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呢?正所谓“不可与夏虫语冰”,他们又怎么能把两个人之间的种种牵连,清清楚楚地告诉外人呢?


感情这种东西,还是只有两个人才能知道。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